上周,被誉为“2017年末国产网剧画质良心”的年末黑马《海上牧云记》宣布正式收官:电视剧开始于瀚州风沙里一场关于三百年前恩仇伏笔过的腥风血雨,结束于三个星命缠绕的男主分别走向命运,却又前途未卜的背影

瀚州草原上成长起来的“天下之王”硕风和叶,用75集讲大话:喊了半生自己是天空和大地之王,却最后啥啥没有,还赶不上自己的兄弟赫兰铁辕能干实事儿

大端皇庭里成长起来的六皇子牧云笙,空有人族之王和魅灵的血脉,体内封印着不亚于洪荒之力的神力,甚至通过辰月墨先生的只言片语,我们几乎可以确认他“神”的身份:可漫长75集,除了为一个魅撕心裂肺以外,这枚任性boy似乎从头到尾一直写写画画,没干半点儿有用的

最后,作为全剧正面角色担当,窦骁饰演的穆如寒江几乎也就是全程各种保护别人——可想保护的都没护住,想逃离的都越来越接近

这样想来,这部电视剧真的直到结局都看似什么也没演成:宿命还是宿命,斗争还没开始

没有胜负,没有生死,大家依然在各自交错后分别前行——各有各的前路,跟开头一样,一无所有,一无所知。

但如果某个夜色正好时,你恰恰有时间仔细想想,也许会有那么一点点明白,看似冗杂看似无用的剧情背后,一个个角色的灵魂正诉说着他们真正的心意:

看似一切都没有改变,但其实一切早已地覆天翻

一开始,他们的“一无所有”因为迷惘:有求不得,有很渴望,有畏惧也有恐慌

最后,他们的“一无所有”因为彻悟:懂放弃,懂重来,懂因我执而无畏——最初的害怕因为前路未知,如今的豁达因为归途不再

真正的东方英雄主义从不是拯救世界的一个结果

而是一条路——一条或许明知不可为却仍要坚持为之的路。

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,没有明确的成与败——这才是《海上牧云记》的勇敢

——当你举起屠刀之时,自己也将死于刀下

如果说《海上牧云记》有什么真的让我很喜欢很喜欢的地方,我想,没有明确的黑白之分应该算其中的一个

很多时候,《海牧》是难懂的:大家用几十分钟绕来绕去讲一个哲理,剧中人费了性命去领悟,局外人带着上帝视角却也越想越糊涂

誓死捍卫牧云江山的穆如氏族遵守和维护大端朝300年来铁一般的秩序,所以他们公正地镇压也守卫着瀚州大地

为了维护稳定,穆如家屠杀了男主之一硕风和叶所在的硕风一族——对穆如,大端,还有被硕风族偷袭屠杀的速沁部落来说,穆如没有错

但笃信强者才配拥有草原和牛羊,实在难以容忍暴政和镇压最后选择反抗,对勇敢的硕风部落来说,他们也没有错

而被维护的皇族牧云氏:远在富饶安定的天启皇城,看似江山稳固,战士铁血——但因为300年前一场誓言,作为国家命脉的军队一直掌握在别人手里,一面相信,一面惴惴不安,随着“妖孽”六皇子和穆如家号称’会推翻牧云统治“的小少爷的诞生,而使一切更为诡谲难定

故事里,好像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洁白无暇,无可挑剔的

但好像也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狼子野心,坏到无可辩驳的

所有杀戮都有自己的理由,但并不是所有的救赎都饱含善意,九州披着玄幻的壳戳着现实的G点:大人都知道,这个世界从不是非黑即白,一切皆有因果,万物总会轮回

被星命束缚的这3个男孩儿,好像都互为仇敌,却又在命运般地相遇后,互相默默在心里将彼此引为千里外的知己

哪怕到了电视剧的结尾,大家都很清楚彼此之间必有一战,可离别时,却仍带着一抹惺惺相惜

——这种情怀是之前那么那么多的电视剧里我都没见过的

似乎很久很久以来,故事总是要求主角们要伟光正,要爱恨分明,反而忽略了他们生而为人,血肉之躯,爱恨本身就是一件很复杂,很难说清楚的故事

尤其这三个人明知前尘往事与彼此无关,明知背负沉重不该埋怨彼此,却还是不得不悲伤枷锁,一别仇恨着,一边挂念着,一边纯粹着,一边复杂了

东方的英雄,骨子里流淌了一抹隐忍的血性,比起西方超级英雄们简单粗暴的正义,东方的英雄们往往各自背负着信仰前行

没有绝对的对,也没有绝对的错,有我执,有九死不悔

纵使成王败寇,可败者未必不英雄——这是流淌在东方文化血脉里的一种信仰和文明

很多人说,《海上牧云记》的结尾不好看,让人一片茫然

但我恰恰觉得,故事到这儿戛然而止刚刚好:

牧云笙的骨子里有什么已经悄悄改变,可他此时还并不知道,能改变他的王剑,并不是他父皇的宝剑,而是他一生挚友的寒彻剑

穆如寒江跟着穆如家族奔向寒冷而绝望的冰原:很多人会死去,可他终将回来——可谁也不知道,他会怎样回来,为什么回来

我们只知道,九州的腥风血雨已经以穆如的鲜血和牧云的争夺打响了前奏,穆如注定的王归来的时候,就是九州再一次经历动荡的时候

硕风和叶生死边缘重回黑森林,“那个人”救了他,也许“那个人”终将帮助他,也许“那个人”会被他战胜——总之,他是地上的神,是天空和大海之王,他不会死在这儿,不会死在这样的结尾

苏语凝还在等待,星命皇后的预言还没有解锁

一心做皇后的南枯月璃留给镜头一个诡异的微笑,未来的腥风血雨我们似乎已经可以窥见一角

上一辈穆如,牧云,瀚州的恩怨被揭开了谜底

下一辈三个男主纠缠的宿命也有了各自的前路——这样的结局让人意犹未尽,却也让人遍体生寒:我不知道下一部《九州》究竟要讲什么,我只知道这一部《海牧》似乎是在讲宿命和因果:城墙上一转身,从此人生只有前路,没有归途

到了故事的结尾,三个男主才终于算作长大

所有的残酷,总会成就他们未来的封神路——有背负,只奔前路,这才是真正东方英雄走的路。